老侯's profile老侯的空间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老侯

June 05

有一种痛苦叫无奈

    几天前,去看亚辉。和以往一样他瘫坐在沙发上,脸色发灰,两眼却熠熠闪光,说话仍是高声大嗓:侯哥儿,你可来了,想死我了,倒上倒上,我没住嘴地等你呀。茶几有几盘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菜,空啤酒瓶子摆了一堆,我细数了一下是八个,就是说他从中午喝到5点,已经醉了。就这样陪我又喝了2瓶,他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了,我说什么他肯定也记不住了。

   亚辉是我青年时代的同事和朋友,那时他是街道工厂的团支部书记,他很特别,一是他患小儿麻痹后遗症,腿瘸的利害,二是它能说能写能干,还有思想,团支部工作让他搞得全区无人能比。后来他调到街道当团委书记,兼党委宣传干事,在报纸上一年发稿竟上百篇。街道团的工作成为了全市标兵,他自己也成了全市团干部标兵、团中央新长征突击手、全国边陲儿女奖章获得者。荣誉开启了他的仕途之路,他进了国家干部队伍,从街道调到区环卫局任办公室主任,几年之后,他又经过区政府督办、区委综合科等几个地方,九十年代初已官至区委办副主任,是全区公认的第一笔杆子。这期间,他追求到了一位小他几岁、身无残疾、貌美苗条且是公务员的谭小姐为妻子,还生了一个女儿。从一个街道小厂残疾工人,到国家副处级干部,从自认为能找一个健全女人就足矣的小人物,到找到健康人都难以企及的大家闺秀,他只用了十年,他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。也许人太顺利的时候,就会目空一切,就会丧失对自己的正确判断和定位,他一步走偏,生活就全变了。94年,他要让家里过上好日子,决定下海,办理了病退手续,到他哥哥开的公司当副总,每月拿3000元,年底还有业务超额的提成。他家的日子大为改观,花钱也从不像以前那样算计了。他频频出差,大把地往家挣钱,妻子借他的余威,仕途顺畅,还报考了某大学读研究生。就在某一天,他发现了妻子晚上回家时有一个男人送到楼下,临别时相拥许久。于是家里大打一场,相互指责对方的不忠行为,妻子上诉法院要求离婚,他起初坚决不同意,但无奈妻子此时也是这个区的中层干部了,显然私下有了沟通,法院的意向明显偏袒女方,最后以妻子带孩子走,房子、财产对半分告终。妻子没过多久就和那个送她的男人结婚了,他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。离异后的亚辉心情复杂,他知道如果他不下海妻子决不会红杏出墙,如果不从那个岗位下来,妻子也不会离婚,除非他同意。男人的权势,往往决定着自己的命运和别人的命运。他是很有钱了,一年下来几万,甚至十几万,可有钱他又能干什么呢。于是他懒得上班了,他嗜酒如命了。尤其近几年,他经常是从中午开喝,一直喝到烂醉如泥睡去。他有过几个对象,可都因他喜怒无常,喝酒耍疯离他而去了。他没几个朋友,从区里出来后就更没有常来常往的朋友了,我可能是他唯一的朋友。他见了我就没完没了地聊过去的陈年旧事,聊他的往日辉煌,聊他妻子、孩子,根本不让你插入别的话题,经常聊着聊着就痛哭流涕,不知什么事又开怀大笑,或拿出他的作品欣赏炫耀,或挥毫泼墨表现他的诗意情才。喝酒、封闭,使他已和从前判若两人,也患上了糖尿症等疾病,我多次劝他,珍惜生命,少喝些酒,以积极向上的心态重新生活。他说,都明白,可家没了,孩子只认他的钱,和他感情很淡了,再奋斗还为什么呢。他彻彻底底沉沦了,没有目标,没有方向,每天就是醉生梦死。  

   我真的为他痛心,毕竟他是一个曾经优秀的人,毕竟是我20年知心朋友,但我无能为力。

May 31

大庆随感

      参加省里一个会议去大庆,大庆油田管理局接待,那叫一个高规格。住油田科学院宾馆,双人房间,宽敞明亮,听说每人每天要200元;吃自助大餐和招待酒会,顿顿大虾、烤鸭、精细蔬菜,各种酒、饮料管够,席间还有两次演出助兴;出行是一流崭新的大客车,前面警车开道,进门有警察敬礼和夹道欢迎的职工。我倒是见过这阵势,可那多半是陪同领导,这几天我就是领导,心里感觉不一样,美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大庆”——大庆
      从哈尔滨向北去,过了肇东,路两边是一望无尽的盐碱地。土是白花花的,上面覆着一层柔弱小草,间或有星罗棋布的水坑。据说这样的地方树都不活,庄稼更没门。如果不是地底下有石油,这就是一片不毛之地。50年代中期,中国百废待兴,可是没有石油,北京的汽车驮着个煤气包在街上跑,成为世界奇观。没有油就没有现代工业,从外面买苦于囊中羞涩,加上帝国主义封锁;到外面抢又打不过人家,像困在沙漠里的人,渴得恨不得喝尿了。突然发现在黑龙江叫卧里屯、萨尔图、让胡路的地方有石油,整个国家为之欢呼雀跃,大大地庆祝,于是把那一堆烂命整合,这地方从此有了新名——大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土包子开花
      大庆是中国的宝贝疙瘩,国家建立了大庆石油管理局,直接归中央管。这个机构相当庞大,属下单位多如牛毛,而且个个有钱。我们去一个电厂参观,进办公楼迎面是一个有20平方米的高清晰液晶屏,演绎着工厂的画面。厂道两边是不锈钢制作的标语板,一个价值就是几万元,他们树了一溜。在我们啧啧赞叹这个企业真有实力的时候,一个内部人说:他们算什么,采油厂比他们强多少倍。私下里问他们工人和干部的收入,工人说:一个月2000-3000吧。干部说:没准,但一年7-8万有了。官方报道,大庆月人均收入2600。比哈尔滨整整高出1000元,让我们这些省城来的汗颜。再看看街上跑的车,捷达算低档,夏利没几个,ZTMD来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忧患之城
      经过50多年的开采,大庆油田已面临枯竭。许多“磕头机”(抽有的设备)停摆了,有的干脆撤掉了,满街的口号是:二次创业,再铸辉煌。大庆人也不讳言,现在很多油田在复采,再用注水向外挤油,年产量逐年下降,并买俄罗斯的油在这里加工,自己的油顶多能再出20年。可大庆为石油工业配套的电厂、水厂、加工厂以及铺天盖地的生活设施,近百万的人口,一旦没油了怎么办。这可是个在不毛之地建起的城市,真的为他们的未来担忧。和当地的一个干部聊起这个话题,他说了一句话:没事,地底下的输油管道老了,抠出来买了,还够我们挺十年。我想问,管子卖完了呢,没敢问,给人家留点尊严吧。
April 27

威赫赫爵禄高登,昏惨惨黄泉路近

      昨天上午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,原省总工会主席侯旭宇在自己的办公室自杀了。据说近一个时期来纪检委找过他,谈了他在任时期的经济问题,几天前还把账本拿走了。25日,上午九点有人看到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,第二天上午别人打开他的办公室时发现他悬梁自尽了。
      侯旭宇在任的时候我见到过好多次,那时他来我们这里旁边有人给拎包,前面有人给开门,坐骑是黑色的奔驰,后来也学中央领导人经常坐宽敞明亮的中巴。跟前常跟着两个人,一个是办公室主任,负责办事、服务;另一个是研究室主任,负责出谋划策、写材料,人称是他的外脑。听说侯旭宇相当霸道,他看着顺眼的就提拔重用,在他的羽翼下怎么干都行。他看着不顺眼的什么好事都没有,还动则得咎。省总就形成了人人都拼命往他的队伍里钻,他的得力干将更是拉大旗作虎皮,横行无忌。也有那么几个就是进不了队伍,于是自己找地方走了,或者就索性暗地里和侯旭宇对着干,检举信到处寄。三年前侯旭宇退休了,新来的一把手、二把手好像对他用人、干法看不惯,没过多久那些“反对派”被重用了,那些曾经的“红人”被冷落了。那年省总开代表大会,侯旭宇作为老领导特约参加会议,我是哈尔滨团的联络员,他就在我们团参加讨论、活动。我亲眼看到每次乘车的时候,侯旭宇作在那里没一个人和他说话,省总的人见到他竟头一歪,连招呼都不打。据说那时谁和他接近就可能被新领导认为是另一条线上的人,会遭整治。当时看到他如此被冷落,真是百感交集呀,世态炎凉,官场险恶。
      看来侯旭宇确实有事,不然他干嘛要寻短见。但当他走进曾经前忽后拥,人人笑脸相迎的办公楼时;当他在办公室里长吁短叹没有一个人可以谈谈心事时;当他把绳索套进自己的脖子上时,他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,可惜没人能听得到了。
      气昂昂头戴官缨,光灿灿胸悬金印,威赫赫爵禄高登,昏惨惨黄泉路近。——摘自红楼梦词
April 17

“先进人物”的真实

      今天,领着一帮记者去本市一个特大企业采访刚被评为特等劳动模范的“先进人物”。来之前,领导指示要把他挖掘好,找出最闪光的时代精神,成为全市、全省乃至全国的学习典范,在我们市树立起一个王顺友、许振超式的榜样。我也是怀着极大希望和干劲来的,真要是树起这么个人物我也就在机关里功成名就了。
      在一个足球场般大的车间里,在一排排机床阵里,我见到了这位30左右岁,叫王英武的普通工人。他个子不高,眼睛挺大,看人有点却生生的,言语不多,总是一副专注什么事情的表情,不苟言笑。但站在床子前,动作熟练,张弛有度,像书法家挥毫泼墨般的顿挫、流畅。电视台记者让他做几个平时工作的动作,他做了,但眼睛不经意的就看镜头一眼,弄得摄像师直皱眉头。典型的没经过阵势训练。我问车间的书记,他有什么过人的地方,书记说:别人干不了的活,他能干,技术比较高,没有难得住他的东西。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能干,他说:他家困难,爸没了,妈没工作,自己还没成家,他需要钱。工厂工资是四部分组成,岗位、工龄、技术等级、奖金。干的活难,奖金就高,他现在每月能拿到两千左右,是车间最高的。我们拍完工作场面,把王英武找到办公室进行集体采访。我问:你的技术这么高,为什么不到南方去,那里像你这样的技术会挣到几千元。他不加思索的说:我从小就在厂区长大,上的是工厂技校,参加工作就在厂里,我妈现在就是一个人,我也没想过走。一个记者问:你业余学习了计算机专业,大专毕业了,问什么要学计算机。他说:我们现在的床子已经落后了,以后都得改数控机床,到时候不会,还不得……他后半截话没说,我猜是“下岗”。我问:听说你还没结婚,是不是工作太忙了。其实我有点诱导他,说点闪光语言。也不是。就笑着低下头不吱声了。车间书记说:就是不会搞对象,除了好几个都没成,没招儿。采访在大家大失所望的情况下结束了。
      虽然没有找到时代精神,可我倒感觉这个人很真实,反映了普通工人的生活状况和理想追求。要想过上好日子,就要好好工作,学好技术,多干难活、累活,多挣钱;处不好对象,就把精力用在学习上,用在钻研技术上。有钱了生活就好了,对象也就好找了。干得好,技术精,就成了先进,评为劳动模范。要非说他有远大的理想、抱负,有主人翁的责任感,有三个代表的先进性,我真的没看出来。
April 11

春眠不觉晓

        北方的春天来得总是步履蹒跚。从三月下旬开始,只要天气好,太阳出来了就暖洋洋的,零上好几度。可天一阴,冷空气来了,又是零下几度、十几度,让人感觉冬天就在你身边晃悠,时不常地与你来个拥抱。前天,下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雨,因为没有雪花,晚上也没冻冰,这是春天站住了。
        昨天早上,刚正开眼,看见外面阴沉沉的,好像雨还在下,就不想出去晨练了,而且困意犹存,就想起了这句“春眠不觉晓”,正想着听见了淅淅簌簌的脚步声,一看是托福(一只8个月大的波美狗)在沿着床边散步,还时不时地停下,仰头向床上看。看见床上没有动静,它就地一趴,闭目养神。我悄悄地坐了起来,托福耳朵一动,迅即眼睛睁开,看见我已经坐起来了,它立刻爬起来,就地转了几个圈,然后后肢站立,前肢抬过头顶,两眼温柔的看着我,两腿“噗蹋噗蹋”倒着脚,足足站立了十几秒钟。这是他惯用的肢体语言,意思是:我想死你了。我起床,洗漱,它就一直跟着我,当我发现地上有一段黑乎乎的狗粑粑时,它好像知道我发现了它的不雅行为,站到那看着我的表情,我说:谁拉的。它立刻低下头,转身要走,但眼睛还看着我,我去抓它,它加快脚步,跑到沙发低下,趴到地上,头贴着地,看着外面的动静,小尾巴左右晃着,意思是:我拉的,咋地吧。
        昨晚那场雨,还真的下了一夜,但雨不大,地上连个水洼都没有,空气特别好,清新、温润,一冬天都没有呼吸到这么好的空气了。走出家门,来到我的蓝色小车前(狐狸说这车的颜色是绿的,我就纳闷了,他什么眼神呀,是不是狐狸看什么都是绿的,有待考证),我愣了,车身上全是细密的泥点,原来这雨是一场泥雨。想起了那首诗《春晓》,但我得改两句,就成了:春眠不觉晓,醒来听狗跑,夜来风雨声,泥点落多少。
        呵呵,有人说我该更新了,就写了个春天一个平常的早晨,不知各位可喜欢?   
April 04

想起爸爸

      爸爸走了两年了,我很想他。
      爸爸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农民家庭,兄弟姐妹9个,他是老大。他初中毕业后参加了工作,那时只有18岁,是在当时的人民公社理当通信员,后来当了文书,入了党。从此他走上了仕途,先后当过公社秘书、公社团委书记、市农机厂党委秘书、市农委、农办的干事、科长,最辉煌的时候在一个区当副区长,后来回到市里,在物价局退休。爸爸年轻时很帅,留着当时流行的分头,又是干部,估计吸引了不少农村女孩子,但爸爸没在农村找对象,不像我那4个叔叔,找的都是当地农村姑娘,他和当时当教师的妈妈结合了。在那个年代讲家庭出身,一个人出身不好永远也别想有出头之日,妈妈出身资本家,爸爸是下中农,可见爸爸在婚姻问题上不受形势左右,毅然决然。他们结婚先后有了我们5个兄弟,那时他两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100多元,而且这种状况十余年没变。我记得他们没少吵架,几乎全是经济问题,我爷爷去世早,家里一摊子事全留给爸爸了,我奶奶要供养,弟弟妹妹们找工作、结婚,他都要管,他的工资除了交给家里的,几乎一分不剩交到奶奶那边,他还愿意喝酒、吸烟,有时实在没钱了就向妈妈要,往往就此引起了经济上的争端。记得有几次,他们把我们几个孩子叫过来,严肃地说:我们要离婚了,说吧你们要跟谁过。吓得我们谁也不敢吱声。还真有一次他们去办离婚手续了,看着他们的背影,我们几个相待宰的羔羊,哭丧着脸,呆坐着等候命运安排。后来不知为什么,他们不了了之了,但好长一个时期互相不说话,谁也不管我们,吓得我们回到家里大气都不敢喘。一旦他们和好了,我们真的打心眼里往外乐。现在想想,真的佩服爸爸是个汉子,在那种压力下,他硬是不妥协,从没放弃做父亲、做儿子、做长兄的责任。他先后帮助几个叔叔、姑姑参军、找工作、成家,抚养我奶奶直到他去世,给我们哥五个安排工作,准备结婚的房子,操办婚事……他这辈子,真可以用上毫不利己,专门利人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这几句话概括。
     他退休后我感觉他突然老了,不愿意说话,目光呆滞,常常一个人看电视、摆扑克,几个小时不动一动,医生说他小脑萎缩,于是我们回到家里常和他讲单位的事情,和他一起喝酒,和他开玩笑。但明显感觉他不像从前那么开朗,只是默默地听,浅浅地笑,高兴了说上几句大道理的话。我们多么想让他开心呀,可是他好像把这一辈子的辛勤劳作积累下的累,都放在一起来休息了,积劳成疾后的放松是毁灭性的。我们的条件都好了,大家经常给他好酒、好烟,可他喝不动了,烟也吸得少,但也不送人,而是炫耀似的收藏在柜子里,我理解那是他年轻时的最爱……
      爸爸走了,在我们最想让他享受晚年幸福的时候走了,在我们因他的培养成长起来的时候走了,在妈妈再也不和他吵架的时候走了,在他再也不用为贫穷犯愁的时候走了。走的好突然,像用一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后,酣然睡去,一切都让后人去评说。
      清明了,我想你,爸爸。
 
April 03

无奈,被点名了

1.最喜欢的3部电影

     《有话好好说》

     《辛德勒名单》

     《追捕》 

   2.最喜欢的3位电影男星

     李雪健     陈道明    让.雷诺

   3.最喜欢的3位电影女星

    陈澍  中野良子  奥黛丽赫本     

   4.印象最深的是哪部电影

     《辛德勒名单》 

   5.最喜欢的电影主题曲

     爱,就一个字 

   6.最喜欢的导演

     斯皮尔伯格

   7.最喜欢的一部电影动画

     超能特攻队

   8.最喜欢的恐怖片

     无 

   9.最喜欢的喜剧片

     卓别林系列

    10.最让你咬牙切齿的人物角色

       《角斗士》里的皇帝

   11.你最想成为的3个人物角色

       杜秋    辛德勒     佐罗

   12.哪部电影赚取了你最多眼泪

     《卖花姑娘》 

   13.如果你可以救活一个电影人物,你选谁

      《泰坦尼克号》里的杰克

   14.你看过哪部看不懂的电影

     《无极》 

   15.你看过的最长的电影是哪部

   《解放》一部前苏联影片,8个小时

 

 
Photo 1 of 3
More albums (1)